節制的藝術 阮德鏘的平衡之道

「倌二代」阮德鏘（Johnson）出身粵劇世家，從小站在傳統舞台之上，卻不只活在粵劇光環之中。從粵劇、影視、舞台到幕後製作，他一直用不同身份探索自己；而在感情、家庭與事業重新整理的階段，他亦坦然面對離婚後的人生轉向、作為父親的責任，以及藝術工作者內心敏感而真實的一面。

Benny：「今天我請來了一位好朋友—阮德鏘先生，可以怎樣稱呼你呢？」

Johnson：「叫我Johnson就可以了，或者叫我『Johnson Baby』也可以。」

Benny：「大家都知道Johnson出身粵劇世家，背景相當深厚，可以說是粵劇界的『富二代』。」

Johnson：「不是富二代，是『倌二代』。粵劇界稱前輩為『老倌』，我的父母都是老倌，所以我就是『倌二代』。」

Benny：「你的發展範疇很廣，除了粵劇，還涉獵電影、電視劇、唱歌和舞台演出，可說是多方面發展。我尤其欣賞你作為演員，會為角色改變自己的身形。」

Johnson：「是的。例如拍攝時需要增肥，最初增加十多二十磅並不困難，但到後期還要持續增重就很辛苦。我試過凌晨三時起床吃即食麵、喝水撐大胃口，四時又再吃東西，就是為了讓自己繼續增重。」

Benny：「我很明白這種投入。之前我們合作靈異節目時，我已經覺得和你合作很舒服，因為你是一個很真實的人，不會刻意隱藏自己。」

Johnson：「和你合作我也覺得很自在，因為你好像能看穿我，所以我不需要假裝。」

Benny：「我記得拍攝靈異節目時，在鏡頭以外，你會突然談起以前的感情經歷，甚至說到落淚。你願意在我面前流淚，讓我覺得你非常真實。所以我很希望其中一集的主角是你，你身上有太多故事值得分享。現在，不如先抽3張牌吧！」

第一張（過去）：「正義」

Benny：「第一張你抽到的是『正義』，代表公平與正義。我覺得這張牌很切合你最近發生的事。一方面，你經歷了一些法律上的程序，例如婚姻方面有一個總結；另一方面，你的人生亦來到一個新的階段，需要為自己、為對方，以及為孩子定立新的相處方式。」

Johnson：「的確是一個總結。」

Benny：「這張牌正好帶出一個問題。現在很多人也知道你離婚了。我反而想了解的是，以我認識的你應該不缺桃花。你重感情，又可愛，是一個值得別人託付的男士。今次的情況，是女士不要你，不是你不要人，這一點很不同。」

Johnson：「其實我自從離婚那天開始，曾經跟自己說，下半生要做一個『渣男』。不過我這樣說完之後，身邊很多認識多年的女性朋友都開玩笑說，如果我要做渣男，她們可以每人給我一次機會。至於桃花是有的，但更多是來自工作上的人緣。大家有時會開玩笑說，『肥仔』有市場，我也不知道瘦下來之後還有沒有。」

Benny：「你的人緣的確很好。你怎樣看接下來的感情？你會不會再投入一段真正的戀情？」

Johnson：「我不敢說不會。不過現在很多時候，我也要看女兒的反應。老實說，剛宣布離婚之後，的確有很多女性朋友找我聊天。無論如何，她們都是出於關心。不過有個別女性朋友會把一些東西留在我的車裡，例如眼鏡、潤唇膏之類。我的女兒對這些東西反應很大，會把它們丟掉。」

Benny：「你知不知道為甚麼她們會把化妝品或物件留在你車裡？」

Johnson：「我完全不知道。」

Benny：「這證明你真的是一個很單純的好男人。她們留下東西，是為了製造下一次見面的伏線，讓你可以再找她們，或者把東西還給她們。另一個原因，就是宣示主權，你女兒是明白的。」

Johnson：「我女兒看人很準。有些女性朋友，她會很自然地打招呼；但面對某些人，她的反應會比較冷淡。我現在的計劃是等她升上六年級之後，應該可以稍為放手一點，因為我目前的事業重心仍在香港，但內地其實也有不少平台和機構想找我合作，我也一直想嘗試。只是我覺得現在女兒仍然很黏身，這個階段我不想離開她太多。如果工作上可以保持彈性，既有幕前，也有幕後，能夠多陪伴她，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。」

Benny：「好，第一個問題已經問完了。」

第二張（現在）：「節制」

Benny：「這一張牌是『節制』，牌面上有一位女神，正在把水從一個杯倒入另一個杯，象徵平衡。我知道你有很多興趣，例如騎電單車、閒時會閱讀、聽音樂、抽雪茄。你給我的感覺，就像這張『節制』牌一樣，工作與生活之間有一種平衡。所以我想問你，現在你的工作主要是甚麼？是否仍然以粵劇為主？」

Johnson：「其實現在主力仍然是在粵劇方面。不過因為家庭出現變化，所以我現在的安排是每個月只演幾日粵劇。另外，我會把更多時間放在幕後工作上。之後大家可能會在一些電視劇或電影的幕後名單中看到我的名字。坦白說，我的情緒起伏比較大。有時候我在街上看到一些動物的狀況，可能整天情緒都會受到影響。但某程度上我也容許自己這樣，因為這些情緒可以幫助我在拍攝、電台或舞台演出時更得心應手。但不好的一面是，有時候我會突然消失一段時間，把自己藏起來，在家裡看書、聽歌，甚至不接觸人。」

Benny：「我覺得你會是一個很好的藝術家，因為你的情緒能夠帶動你的演繹，令你的表演更有深度。我最欣賞你的地方，就是像這張『節制』牌所說的平衡。無論你有多少工作，無論幕前幕後，你都可以保持平衡，同時保留自己的生活態度。」

第三張（將來）：「審判」

Benny：「第三張牌是『審判』。這張牌給我的感覺是枯木逢春，原本乾枯的地方，因為某種力量而重新變得茂盛，就像春天來臨一樣。你做演藝工作多年，尤其是粵劇演出，經常要化很濃的舞台妝。你經常化那麼厚重的妝容，為甚麼皮膚還能保持得不錯？」

Johnson：「我覺得主要有兩方面。第一，不要太嬌生慣養，有時候皮膚也需要『粗生』一點。我見過很多藝人很頻繁地做Facial，可能一星期做四天，好像每天都要去護理一次。我覺得這樣反而有點危險。另外，我自己化大妝之前，會先打一層底，盡量不要讓化妝品直接傷害皮膚。無論我多累、多辛苦，只要化了粵劇大妝，回家後一定會做完整的清潔程序，至少要把臉洗乾淨。」

Benny：「那你會不會固定使用某些特定的護膚品或清潔產品？」

Johnson：「我沒有固定用某一款，但我喜歡試新產品。因為身邊有很多朋友會介紹不同品牌，例如最近有韓國牌子不錯，我也會買回來試。」

Benny：「所以你是得天獨厚。」

Johnson：「也不是，心境其實很重要。我每天都要處理很多情緒。作為演員，或者作為一個製作、帶領團隊的人，要面對整個戲班六十至八十人的情緒。所以首先自己的情緒要平衡，才能處理其他人的問題。而且要很快解決問題，不要把情緒帶到第二天。」

Benny：「今天能夠請到你上來，我真的很開心。這次訪問也讓大家看到Johnson另一面的故事。」